Google 在 2026 年 I/O 的主题演讲里给了一组数字:其各产品面每月处理的 token,从 2024 年 5 月的 9.7 万亿涨到 2026 年 5 月的 3.2 千万亿(quadrillion)以上,同比 7 倍;模型 API 每分钟处理约 190 亿 token。[1] 另一组数字来自 Epoch AI 的估计:全人类公开文本里「质量足够高、可用于训练」的有效存量,大约在 300 万亿 token 量级,90% 置信区间是 100 万亿到 1000 万亿。[2] 如果把两组数字直接比较,Google 一个月「处理」的 token 会被误读成全人类公开文本存量的十倍以上。这里的错误是把两个不同的数据池直接比较。推理吞吐和训练语料属于两个不同的池子。这种比较既会让人得出「数据早就不是问题了」,也会让人得出「数据马上就没了」这两个同样错误的判断。 本系列前三篇处理了钱、电和网。《AI 到底贵在哪里》拆成本结构,《算力扩张背后的电力秩序》拆电力能否在特定地点和时段兑现,《算力堆到一起之后,瓶颈变成了网络》拆芯片连成一台机器的那部分。本篇关注第四个约束:喂给这台机器的东西。「数据不够」至少指四件性质不同的事。
买得到算力,买不到数据
算力可以买到,数据却会从存量、许可、人力和存储供应链的不同环节同时变紧。数据约束分为存量、许可、生产和搬运四层;它们受不同的时间、制度、人力与工程条件限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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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「数据不够」有四种含义
讨论数据约束时最常见的错误,是把四种性质完全不同的短缺压成一个词。它们的约束来源、时间尺度和解法都不一样。 数据约束分成四层:
- 存量层:缺的是可用于训练的人类文本总量;约束性质是物理与时间;典型指标是约 300 万亿 token,2026–2032 年耗尽[2]
- 许可层:缺的是存量里法律上真正能用的那部分;约束性质是制度与合约;典型指标是robots.txt / 服务条款限制比例[3]
- 生产层:缺的是需要被造出来的数据:标注、专家轨迹、RL 环境;约束性质是人力与组织;典型指标是专家时薪、任务通过率、环境数量[4][5]
- 搬运层:缺的是把数据喂进 GPU、把状态写出来;约束性质是工程与供应链;典型指标是每 GPU GB/s、检查点耗时、EB 与交期[6][7]
这四层不是从上游到下游的固定顺序,也不是可以互相替代的预算项。它们更像四种故障诊断:网页上有内容但没有使用权,是许可问题;有许可却没有稳定的标注或专家轨迹,是生产问题;数据已经准备好而 GPU 在等待,是搬运问题;数据能够流动但未来容量没有合同,是供应链问题。项目评审时,先把「数据不够」改写成缺少数量、使用权、生产速度还是到达速度,再决定增加采购、补授权、建设验证器,还是改存储和加载路径。这样可以避免用更多 GPU 掩盖数据生成慢,也避免用爬虫数量掩盖可合法使用的范围正在变窄。存量与许可还应分开记录:前者回答数据是否存在、质量是否够用,后者回答权利主体、用途、地域、期限和撤回条件是否清楚。公开抓取只回答前一个问题的一部分,不能自动填满授权记录。
四层之间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关系:它们的时间尺度不同。存量是年级别的供给曲线,许可可能在规则更新后迅速改变,生产受专家排期和任务设计限制,搬运则在每个训练 step 里重复发生,存储供应链又把未来几年的扩容提前锁定。项目早期往往先感受到生产和搬运,规模扩大后才把许可和存力的长期约束显现出来。同一个项目在不同阶段会出现不同的“数据不够”:开始时是没有可用样本,中间是样本无法通过验证,进入训练后是加载和检查点拖慢计算,准备扩容时又变成容量与合同问题。判断这些约束的先后顺序,比给“数据”设一个总量目标更有用;否则团队会把某一阶段的短缺误判成整个项目的长期上限。
2. 存量与许可:数量不等于可用
关于「训练数据会不会用完」,目前最常被引用的定量工作是 Villalobos 等人在 ICML 2024 的立场论文:如果当前的模型开发趋势延续,模型的训练数据规模将在 2026 至 2032 年之间追平公开人类文本的可用存量,中位估计是 2028 年;如果继续采用过度训练(overtraining)的做法,时间点还会更早。[8] 这个估计有两个限定。 第一,300 万亿 token 不是「网页字节总量」。它已经过质量筛选,并且把「同一批数据训练多轮(multiple epochs)」的可能性算了进去。[2] 因此,再爬一遍并不会把这个数字直接变大。 第二,论文自己给出了三条延续路径:合成数据生成、从数据富集领域迁移学习、数据效率改进。[8] 在这份工作里,「耗尽」是一个坐标,不是终点判断。它不是某天没有 token,而是获取高质量 token 的边际成本持续上升。这是价格现象,不是断崖现象。最先被感知到的会是同样预算买到的语料质量下降,而不是训练完全跑不动。 国内数据可以作为另一条供给曲线。据新华社《经济参考报》引国家数据局数据,截至 2026 年第一季度,全国已建成高质量数据集超过 11.6 万个,总体量超过 960PB,日均词元(token)调用量突破 140 万亿。[9] 到 6 月底的口径是 12 万个、总体量超过 1565PB,较一季度末增长超过 60%。[10] PB 是存储体量,token 是语料规模,两者不可直接换算比较。 一份 1PB 的视频数据集和一份 1PB 的文本数据集,对语言模型训练的意义差几个数量级。「1565PB」和「300 万亿 token」不能直接比较;这里只把两组数字当作两条独立的供给曲线。
存量层的天花板还在几年之外,许可层的天花板已经在下压。 这方面的一项系统证据是 Longpre 等人的 Consent in Crisis(NeurIPS 2024 Datasets & Benchmarks Track):这是第一份针对 AI 训练语料底层网域的大规模纵向同意审计,覆盖 14,000 个网域,用 Wayback Machine 按月回溯了 2016 年 1 月至 2024 年 4 月的 robots.txt 与服务条款快照。[3] 在 C4 语料中最活跃、最关键的那批来源里,超过 28% 已经被 robots.txt 完全限制;按服务条款口径统计,C4 中有 45% 的内容受到爬取限制。[3] 限制在一年内明显增加。 限制还是不对称的。在「至少有一家 AI 组织被禁」的条件下,OpenAI 的 GPTBot 被禁的条件概率是 91.5%,Common Crawl 是 83.4%,而 Google、Meta、Cohere 的爬虫经常根本没被写进 robots.txt。[3]
许可层的变化还会改变采购的时间尺度。一次性拿到一批文件,不等于获得了一条稳定的数据供给线。训练集、评测集和检索库面对的用途不同;同一来源如果只允许研究使用,不能自然延伸到商业服务、模型蒸馏或对外发布。权限记录不应只保存一张合同扫描件,还要能对应到具体数据版本、用途和撤回处理。否则,数据规模扩大之后,团队很难回答某个样本来自哪里、为什么可以使用,以及当权利条件变化时哪些模型和评测结果需要重跑。存量越大,去重、授权核验和版本管理越容易成为实际成本,真正能长期进入训练管线的有效量,往往由最难确认的那部分决定。
公开可抓取的数据,不等于取得合法授权。[11][12]
3. 合成与生产:数据从采集变成制造
既然人类文本有上限,最自然的想法是让模型自己生产语料。但合成数据有明确边界。 Shumailov 等人发表在 Nature 的工作给出了「模型崩塌」的机制性描述:在递归生成的数据上训练,会导致分布的尾部先消失,后续世代的模型逐渐误判原始任务;论文特别指出,保留低概率事件的建模能力对预测的公平性至关重要,因为这些事件往往关系到边缘群体。[13] 混合真实数据后,结果并非必然崩塌。Dohmatob 等人的统计分析给出了更可操作的结论:只用合成数据训练无法避免崩塌;而在真实数据与合成数据混合时,存在一个合成数据占比的上限,低于这个上限崩塌可以被避免。[14]
合成数据适合在有验证器的任务中放大信号,不能替代真实数据。
当可采集的存量见顶、可验证的信号变得值钱,数据供给的形态就从采集变成了制造。 最典型的产物是强化学习环境。按 Scale AI 的公开定义,RL 环境是「模拟的真实应用集合」,用来训练和评测 agent 行为,镜像真实的计算机与 API 系统,产出可用于程序化评分与量表评分的日志和状态;每个环境都把模拟界面、专家整理的数据和评分器组合在一起,以产生可靠的学习信号。[4] Mercor 的公开表述把流程拆成三步:先造一个能捕捉真实行为的数据丰富的世界,再实现 agent 需要的工具与应用,最后写严格的任务与验证器。[5] 两者都是厂商自述,这里引用两家厂商只是为了说明这一层的形态,不采用任何厂商给出的效果数字。 这种变化也改变了成本结构。这一层的定价基础不再是每小时几美元的框选标注,而是有资质的专业人士写推理轨迹、设计评分量表、给模型输出打分的时间。公开报道给出的区间在每小时数十到数百美元,属于二手汇总口径,只能作为量级参考。[15] 这些数字只用于说明量级;这一层的瓶颈是有资质的人的时间。人的时间不会因为你多买两个机柜就变多。 国内的路径不同。国家数据局于 2026 年 6 月印发《关于推进行业高质量数据集建设行动的实施方案》(国数科基〔2026〕25 号),围绕供给、流通、应用三个环节部署强基扩容、标注攻坚、提质增效、应用赋能、管理服务、价值释放六个专项行动,目标是到 2028 年底建成一批覆盖重点领域、经过应用验证的行业高质量数据集。[16] 文件里对标注的定位写得很直接:数据标注是「将知识和经验注入到训练数据的过程」,并要求从「以人为主」转向「人机协同、专家深度参与」的多层次标注模式。[16] 同一份文件还把文本、代码、图像、音频、视频、点云、时序、科学数据的多模态数据集,以及知识库、知识图谱、复杂任务规划与长程推理数据集、具身智能的真机交互数据集,都列进了建设范围。[16] 配套的产业数字来自央视记者报道口径(二手):7 个数据标注先行先试城市的标注规模超过 119PB,数据标注从业人员达 14 万人。[10]
合成数据与专家数据也不是二选一。合成数据降低样本生成的边际成本,但把质量控制责任转移给验证器:数学答案要能重新计算,代码要能运行并通过测试,工具调用要能在环境里完成;开放式写作和主观判断则很难用同样的方式判定。生产层真正需要衡量的不是「生成了多少条」,而是任务定义、样本生成、自动验证、人工复核和失败样本回流能否形成稳定闭环。闭环清楚时,合成数据可以放大已有信号;闭环模糊时,新增样本更可能只是重复模型已有偏好。对小团队来说,一批规模较小但权限清晰、任务定义稳定、失败样本可以回流的数据,往往比一批来源和用途说不清的大语料更适合持续迭代。
生产层的单位也需要换。框选了多少张图片、生成了多少条对话,不能直接说明训练信号增加了多少;更有用的记录是一个任务从定义到验证通过需要多少人工时间,失败样本能否回到下一轮,验证器覆盖了哪些边界条件。如果任务没有明确的输入、输出和通过条件,专家时间会被消耗在解释规则上;如果验证器只覆盖常见路径,模型会在边缘案例上得到虚假的高分。对这类数据,质量不是单个样本的属性,而是任务、环境、评分器和复核流程共同形成的结果。
4. 搬运与存储:数据供应链开始约束训练
前三层关心数据是否存在,这一层关心数据能否按时到位。这一层最工程化,也最容易在架构图中被忽略。 NVIDIA 的 DGX SuperPOD(GB200)存储架构文档给出了官方口径:在自动驾驶等使用高分辨率图像、数据集轻易超过 30TB 的场景下,需要每 GPU 4 GBps 的读性能;NLP 与 LLM 训练对读性能的要求通常没那么高,但创建和读取检查点文件需要峰值读写性能,而且这是一项同步操作,训练在这一阶段会停止;文档建议把写性能按读性能的一半以上来配置,并直白地写道:如果追求端到端训练性能,不要忽略检查点的 I/O。[6] 关键限定是:检查点是同步操作,训练会在此期间停止。它不是后台任务,会直接占用训练时间。 2025 年 8 月,MLPerf Storage v2.0 首次把检查点作为标准化工作负载纳入基准。MLCommons 的表述是:训练社区已有数学模型可以在「定期检查点的开销」与「故障恢复的频率和代价」之间做权衡优化,但这些模型需要关于存储系统规模与性能的准确数据;这轮结果表明,采购 AI 训练系统的人需要认真评估所购存储系统的性能,以确保存取集群检查点不会把系统拖慢到不可接受的程度。[17] 这份基准有一处限定。有独立技术评述指出,它并未覆盖异步检查点,而生产环境中的 Megatron-LM、DeepSpeed 等框架普遍使用异步刷写,因此基准结果不宜直接当作生产表现。[18] 这份二手评述的限定是:基准衡量的是同步路径的下限,不是工程优化后的上限。 厂商侧的实测口径给出了另一半图景。VAST Data 统计了 18 个集群上 40 次 1,024 卡以上的生产训练、超过 85,000 个检查点,模型规模从 450 亿到 1 万亿以上参数,结论是:每 GPU 的检查点带宽需求随模型变大而下降。更大的模型使用更多数据并行,每张卡分到的检查点分片更小。全局检查点带宽需求通常远低于 1 TB/s,即使对万亿参数模型也是如此。[7] 这是厂商自述,且厂商本身在卖存储,判断方向应打折看。 两者并不矛盾:瓶颈不在总带宽,而在同步窗口。 上一篇网络那一层也是这个结构,值钱的是可预测性,以及有多少开销能被藏进计算里。还有一条更直接的联动:存储流量与计算流量常常共用上行链路,写检查点的那段时间会同时抬高该轮的通信时间,《算力堆到一起之后,瓶颈变成了网络》里已经点过这一层。 数据加载侧同样有系统性的失效模式,学术界称之为 data stall:GPU 因为等待下一批数据而空转。这个现象有专门的研究文献,但这里不采用任何未经公开测试条件支持的百分比。常被转来转去的「训练时间有 70% 花在 I/O 上」来自存储厂商的营销材料,测试条件、模型、数据格式和基线都不公开,无法外推。在加 GPU 之前先测量:每一步有多少时间花在等数据上。
2026 年,硬盘供应出现了与 2023 年 GPU 相似的紧张局面。 西部数据在 2026 年 2 月的季度财报电话会上表示,其 2026 日历年的 HDD 产能已基本售罄,前七大客户的确认订单覆盖了全部产出;同期的收入结构是云业务约 89%、消费业务约 5%。[19] 这是管理层表述经媒体转述,属二手来源,具体数字应以公司财报原文为准。 交期侧的报道口径是:大容量近线 HDD 的交付周期已达 52 周以上,部分报道给出接近两年的量级。[15] 同样为媒体报道。 NAND 这一侧的结构性紧张则来自 TrendForce 的行业调研:2026 年 NAND Flash 整体供不应求,价格持续上行;2026 年第一季度全球前五大 NAND 供应商合计营收环比增长 83.7%,超过 389 亿美元,原因之一正是传统 HDD 的结构性短缺把大量存储订单挤向 QLC 企业级 SSD。[20]
从预算角度看,数据项目的成本也不应只按采购价相加。存量层的成本包括筛选、去重和清洗;许可层还要承担合同、记录和变更处理;生产层主要消耗专家与工程时间;搬运层则把等待和故障恢复变成训练开销。四类成本对应不同的负责人和验收方式:采购可以确认容量与交期,法务或数据治理确认使用范围,研究团队确认任务和验证器,基础设施团队确认吞吐、检查点和恢复时间。把它们放进一张总预算会得到一个数字,却看不出哪个环节正在恶化;拆开之后,项目才知道下一笔钱应该买数据、买时间、买权限,还是买更稳定的存储路径。对小团队尤其如此,预算有限时更需要先买到能持续使用的信号,再扩大样本数量。如果预算只写“增加存储”,就无法判断是扩大容量、提高并行读取、缩短交期,还是降低恢复损失;这些选项的工程影响不同,验收指标也不同。
搬运层和物理层把时间引入了数据成本。数据不能按时到达,训练就会停在等待;容量不能提前锁定,项目排期就会受到供应链影响。两者都不应只用「买多少 TB」衡量。更有用的指标是每一步等待多久、检查点是否占用同步窗口、扩容需要提前多久、数据是否与计算共享链路。它们把数据从静态资产变成运行时约束:同一批数据放在本地、近线或远端,可能对应不同的训练吞吐、恢复时间和交付风险。
搬运和存力的共同点,是它们把系统的波动传到训练结果里。检查点策略影响恢复窗口,数据加载策略影响每一步的等待时间,合同周期影响扩容能否按计划完成。团队可以把三类时间分开记录:一次训练步骤中等待数据的时间、一次检查点写入占用的时间、从提出容量需求到拿到设备的时间。这样,I/O 问题就不再是“存储不够快”的抽象抱怨,而能落到可比较的工程指标上,也能帮助团队判断该优化缓存、改异步写入、调整数据分片,还是提前签订容量。
5. 这件事怎么落到项目上
- 你说的「数据不够」是哪一层? 存量、许可、生产还是搬运。四层的解法互不通用。
- 你的语料里有多少比例的许可状态是明确的? 公开可抓取不等于可合法使用,这两个集合正在快速分叉。[3][11]
- 你的合成数据有验证器吗? 没有验证器的合成只是把模型的偏好喂回给自己。[13][14]
- 你的独有数据能不能变成可验证的任务? 这是小团队在生产层唯一有优势的位置。[4][5]
- 检查点占了每轮多少时间?是同步还是异步? 官方文档明确写了同步检查点期间训练会停止。[6][17]
- 数据加载会不会让 GPU 等?测过没有? 在加卡之前先测每一步的等待时间,不要引用来源不明的比例。
- 未来 18 个月的存储容量是按需采购还是已锁合同? 2026 年的供给结构已经是合同优先。[19][20]
这份清单的作用不是把所有项目都塞进同一个数据预算,而是找出最先限制进度的那一层。存量和许可决定哪些材料能进入管线,生产决定新信号能以多快的速度出现,搬运决定这些信号能否赶上计算,物理供应链决定下一轮扩容有没有位置。前一个问题没有回答清楚时,后一个数字即使很精确,也可能只是把错误的瓶颈量得更精确。
数据是四种约束,不是一种资源。 存量、许可、生产、搬运各有各的失败方式,把它们压成「数据不够」这一个说法,几乎必然导致解法错配。 许可层的天花板比存量层先到。 公开人类文本的存量按中位估计到 2028 年才追平需求,而 C4 中最关键来源的 robots.txt 限制比例已经超过 28%、服务条款口径下达到 45%。[8][3] 合成数据只在有验证器的地方成立。 纯合成会导致分布尾部消失,混合训练存在一个可用的合成占比上限。这决定了钱会从买语料流向买可验证的任务。[13][14] 存力开始需要像电力一样被提前安排。 当 HDD 产能按日历年售罄、近线交期以年计,容量规划就从采购问题变成了排期问题。[19][20] 需要补充时点限定:本文引用的政策文件、论文与产业口径分别对应 2024 至 2026 年的公开材料,访问日期为 2026 年 8 月 20 日。价格、交期与数据集规模都属易变信息,具体数字不宜当作长期结论引用。结构性判断是:算力可以按预算采购,数据要同时受制度、人力和供应链条件约束。
Sources and citations
- Google I/O 2026:Sundar Pichai 主题演讲↑
Sundar Pichai · Google
- Will we run out of data to train large language models?↑
Epoch AI · Epoch AI
- Consent in Crisis: The Rapid Decline of the AI Data Commons↑
Robert Longpre et al. · NeurIPS 2024 Datasets & Benchmarks
- ↑
- Mercor Research↑
Mercor
- ↑
- ↑
- Position: Will we run out of data? Limits of LLM scaling based on human-generated data↑
Pablo Villalobos et al. · ICML 2024 / PMLR
- 为 AI 发展提供充足「燃料」:行业高质量数据集建设方案落地↑
新华社 · 新华网《经济参考报》
- 全国已建成高质量数据集 12 万个↑
央视记者 · 人民网转载
- Article 53: Obligations for providers of general-purpose AI models↑
EU AI Act Service Desk
- ↑
- AI models collapse when trained on recursively generated data↑
Ilia Shumailov et al. · Nature
- How Bad is Training on Synthetic Data? A Statistical Analysis of Language Model Collapse↑
Dohmatob et al. · arXiv
- AI triggers hard drive shortage↑
Tom's Hardware
- ↑
- ↑
- MLPerf Storage↑
Glenn K. Lockwood · Glenn K. Lockwoo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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